p>
“我,即是为此而存。”
“塔拉族的目的,到底是什么?”姜槐继续问道。
女人依旧闭着眼,嘴角那抹微笑似乎洞悉了他们的疑问。
她的回答简洁而直接,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基石,构建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图景。
“吞噬。”
“进化。”
“统一。”
“均衡。”
“征服。”
“杀戮。”
“湮灭。”
“永恒。”
一连串看似毫无关联,甚至彼此冲突的词语,从她意识中平静地流淌出来,每一个都带着冰冷的宇宙寒意。
陆晚吟秀眉微蹙,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逻辑断裂。
“那不是……自相矛盾吗?”
她的声音带着理性的困惑。吞噬与均衡?统一与湮灭?这如何能够并存?
女人似乎对这个问题毫不意外,甚至带着一丝赞许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
她的意识波动轻柔,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了然。
“塔拉族的‘真理’,并非指向某一个终点,比如单纯的吞噬,或者绝对的统一。”
“‘真理’,其核心正是‘矛盾’本身。”
“女王,渴望看到的便是这无休止的矛盾冲突,在演化中碰撞出的无限可能。”
“不管是哪一种方向,哪一种结果……吞噬也好,均衡也罢,征服或是湮灭……”
“只有最终在那矛盾的熔炉中淬炼出的最强者,那最极致的存在形态,才有资格被定义为‘真理’。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,那闭合的眼睑下仿佛有星河流转。
“而我……”
“超越了过程,超越了争斗。”
“我,便是真理。”
这平静的宣告,比任何狂妄的宣都更具冲击力。
姜槐的意识却并未被这神性的宣完全慑服,他抓住了对方话语中隐含的另一层信息。
“但你并非最强大的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硬的笃定。
“你的真理军团,若真正凌驾于一切之上,又何须来找我们‘合作’?”
他直接点破了那层看似完美的伪装。
女人闻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,仿佛叹息般的笑声。
“强大……”
“这只是你们凡性思维中的一个概念。”
“当存在抵达我们这个层面,‘强大’与否,早已失去了其本身的度量意义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疏离感,仿佛在谈论某种与自身无关的物理现象。
“荒芜军团已经向永恒军团宣战。”
“星海的根基正在动摇,旧有的平衡即将被打破。”
“而我,作为真理的守护者,秩序的锚点……”
她的声音再次变得悠远,充满了某种宿命般的责任感。
“必须要做点什么。”
“来维持这已然……脆弱不堪的均衡。”
女人的意识转向李牧寒,那温和的微笑并未改变,却让李牧寒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“塔拉哈斯,我见证过你的诞生。”
不等李牧寒回应,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。
不再是星辰与光带,而是一片扭曲、撕裂的空间。
一道不规则的裂隙横亘在虚无之中,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幽暗光芒。
裂隙边缘,固定着一个残破的人形。
是萧知雪。
但那已不是李牧寒记忆中温柔的母亲。
她的四肢被齐根斩断,断口处闪烁着符文的光泽,仿佛是为了阻止再生或流血。
就像一个被破坏到极致的人偶,女人被钉死在那裂隙之内,成为某种仪式的媒介,一个活着的祭品。
而她的腹部,被小心翼翼地剖开。
一条泛着微光的脐带延伸出来,连接着下方悬浮的一个透明培养皿。
培养皿中,浸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里,是一个蜷缩着的婴儿。
那就是他。
李牧寒。
或者说,是最初的塔拉哈斯。
他能感受到那婴儿微弱的心跳,感受到脐带另一端,那具残破身躯中传递过来的,并非痛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