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误解或委屈,而是一条生命,看见他,我会想起无辜的孩子,我没办法不怨他,没办法不妒恨夏媛希,但我不想下辈子在埋怨妒恨中度过。”
她其实很哀伤的,不管前世或今生,不管她花多少力气,最终都得在爱情面前低头,一顿板子让她彻底看开了,或许爱情与她无缘,或许重来一遭,便是要她认清这个事实。
“别固执,也许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晴兰笑着阻下祖母的话,脸上笑容很淡,但里头的伤心很浓,经验已经教她,男人在爱情里有多盲目。
就样吧,固执一点,不再妄想,不要一伤再伤……
握起贺老夫人的手,贴在颊边汲取稀薄的温暖,她舍不得的是祖母,是她的哥儿们,不过人生总得有取舍。
“你打算一直同贺巽僵着?”四空大师趁夜而来。
“我没打算。”
“为什么不把丹云送到他跟前?我就不信他蠢到这等程度。”
“那么精明的男人,怎么会不怀疑?或许他早就调查清楚了。但即便清楚,他仍坚持对夏媛希宽容,这代表什么?代表情人眼里出西施,夏媛希纵使有千般坏处,在他眼底始终完美,代表千帆过尽终不是,伊人唯在那灯火阑珊处。”
“去!什么狗屁完美。”四空大师嗤地一声,贺巽就是个瞎子。
“若不是因着这点狗屁完美,天下女子千百万,大师怎会视而不见,又怎会遁入空门也要成就自己一片钟情?”
“我的事能让你拿来说嘴?”
晴兰失笑,“姑姑能遇见你,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。”
“狗屁完美,狗屁幸运,通通都是狗屁!人要活得好、活得自在、活得快乐才算数。”
他不求的啊,不求雨茹在自己身边,不求长相厮守,只求她活着,让他可以想像她的生活与快乐。
可她死了,连想像都成为奢求,这算什么幸运?分明就是不幸。
“如果我是姑姑,我会很开心,因为不管离开多久,总有个人在心底悄悄地惦记自己。”
他望向晴兰。夏媛希不像雨茹,晴兰却像极了,她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,总让他想起那年的月明湖畔、那年的梅花树下、那年的回眸一笑……
打从见到晴兰的第一眼起,他就盼着她快乐,彷佛她脸上的笑意深刻一分,雨节就会在天上喜乐一分。
他帮助贺巽,不为成就大业,不是因为喜见英才,而是想教晴兰顺心遂意,他想把给不起雨茹的快乐送到她手上。
可世事不如人意,还以为是渐入佳境,没想到竟是断崖横阻,可恶的贺巽,他恨不得把他的头给扭下来当球踢。
“决定好怎么做了吗?”
“决定好了。”
“我能帮的,尽量开口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她相信自己可以在贺府闯出一片天,就能在外头走出一条锦绣大道,她不密怕一个人的未来,她只怕爱情割舍不断……她撒娇道:“大师,肩膀可不可以借我靠靠?”
叹息,揽过晴兰,他始终认定,她是雨茹送给自己的礼物,他拿她当女儿,真正的女儿。
周勤蓄养军队一事在朝堂上掀起风暴。
谋害兄弟、暗杀朝臣、私吞赈粮……证据一项一项曝光。
因皇帝离不了贺巽,贺巽忙得足不点地,事情一件件安排下去,他步步进逼,逼得周勤狗急跳墙,决定弑君夺位!
隐卫暗中窥伺,周勤一有动作,贺巽立刻收到消息。
云将军受命带领宫卫守在御书房外,贺巽提刀贴身站在皇帝身前,眼见周勤人多势众,宫卫即将抵挡不住时,周鑫如天神般出现了,他带领京畿大营的军队前来救驾,一阵血洗,周勤与其人马尽成亡灵。
周鑫救下皇帝,皇帝令他入主东宫,而从头到尾都站在皇帝身边的贺巽被任命为首辅,是大周史上最年轻的首辅。
前世仇恨已报,今生……该偿还的恩情,他必定偿清。
夏媛希坐在贺巽面前,分明清晰的脸庞,却在他心底逐渐模糊。
她不记得小时候、不记得前世,但是他记得。
前世她生意做得很好,两人经常对垒,她需要钱帮周勤,而他也需要很多钱帮助周鑫,两人在商场上经常对立。
对于朝政,她不够敏锐,但经商本事,他远远不及她。
幕僚要求他杀夏媛希,她一死,周勤便丢掉钱袋子,没钱寸步难行,更甭想走上通天大路,但贺巽强力反对,他说男人的战争不该牵涉到女人。
在周鑫被杀,己方人士四处逃窜时,有人怨他心慈手软,有人认为周尽事败,是因为夏媛希不死。
可……他怎么能让她死?他守不了约定,至少要护她一生一世。
前世做不到的事,此生他终于能办到,周勤已死,而她仍平安地活着,他有足够能力护她,只是……
眼泪默默沿着脸颊垂下,长长的睫毛在眼底勾勒出一道阴影,夏媛希在啜泣,口中重复着被贺巽救